大本厝

位于福州市厚美村的两百年老宅

吴清源:1921年闽侯之行收获满满

  闽侯县上街镇厚美村,古称洪洲,清中期易名畴川,清末得今名。居住在此的张氏皆是当年跟着王审知南征北战的大将张睦的后人。这张睦赫赫有名,是海上丝路始发港之一——甘棠港的建设指挥者,后来被奉为商神。


  10月28日上午,记者进村采访,遇上村里人正在过一个独特的大节——四姑娘生日,奉祀的是王审知的姐姐四姑娘,这王四姑娘成了厚美村的境神,为四姑娘过生日成了这村独有的两节之一,还有一节日是为王审知过生日。


  这村人仗义,将王审知和四姑娘的塑像端放在自家里。在道光年间盖的古厝——淑显故居的二进大厅正中,就安放着高大的闽王与他姐姐四姑娘的塑像。


  这个掩映于荔红榕绿之间的古村,建于至元四年(1267年),是世界最具影响力围棋大师吴清源最魂牵梦系的家园之一,因为这里是他外祖父张元奇的家,他也曾在这村里王审知和四姑娘的像前上过香,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是1921年,那年他刚满7岁。


  随家人回乡祭祖


  吴清源的外祖父是清末和民国初年政坛的不老松。张元奇(1858~1922),谱名君常,字珍午、贞午,号姜斋。光绪十二年(1886年)进士,历任翰林院编修、监察御史、湖南岳州知府、奉天锦州知府。进入民国之后,先后担任内务部次长、福建民政长、政事堂铨叙局局长、肃政厅肃政使、经济调查局总裁、奉天巡按使。张元奇曾与隆裕皇太后、孙中山等人反复协商并执笔起草《清帝逊位诏书》,助力共和中国诞生。张元奇能文能商,丁忧期间曾任八闽第一书院——鳌峰书院山长,还组建了大型船队,开创了闽江以煤炭为燃料的蒸汽机轮船的客运历史。光绪二十九年(1903年),张元奇与刘鸿寿合资买下一艘载重量为20吨、装有煤炭蒸汽机的木帆船,取名“江甲”,在闽江下游营业。不久后,又添置了“江乙”“江丙”“江丁”“江巳”等四艘轮船,分别运营福州至长乐等地的航线,成为闽江内河颇具规模的一家轮运企业。


  1921年初秋,张元奇带着大儿子张用谦,以及大女儿、吴清源母亲张舒文,女婿、吴清源的父亲吴毅,和吴清源一起,从北京南下,回到厚美村祭祖。


  返乡途中,吴清源曾小憩金山寺。带着儿子、女儿、女婿和小外孙返乡的张元奇,在吴清源甜睡之时,曾迎着江风赋诗一首《携鸿儿返畴川故里舟过金山小憩寺楼》:“残暑犹迫人,骄阳张赤帜。昨宵大雨过,晨兴含秋意。台江贾棹归,双桨迅如驶。水深刚入泷,岸松夹烟翠。须臾抵金山,十稔重一至。江风吹我衣,信是清冷地。浮生能几何,叹息撰尘累。何当老江乡,将是吟身置。”


  在上街中心小学执教到64岁仍在为学生讲课的张君耀,是张元奇族弟。他对记者说:“鸿儿,在厚美村指的是大儿子、大女儿。”


  环翠楼里与名儒弈棋


  那次返乡,吴清源拜了张睦,还拜了王审知,也拜了四姑娘,吃过家乡最著名的闽江拌蚬子、芋泥酿八宝饭、红糖炒糕,还在张家祠堂记住了一个与“忍”字有关的家族故事——


  10月28日下午,在厚美村张氏宗祠大厅内,张君耀指着大厅正中高挂的“百忍堂”巨匾,对记者说,听老辈们说,当时吴清源曾问为什么要叫“百忍”。做外公的张元奇对小外孙说起了百忍堂的来历:史书记载,唐代郓州有位叫张公艺的,九代同居,竟和和睦睦,相安无事,唐高宗甚是好奇便问其故,张公取出一张纸写下了一百个“忍”字,双手呈给皇上,答:“夫妻相处忍,父子相处忍,婆媳相处忍,兄弟相处忍,彼此克己,当能和谐相处。”唐高宗十分赞誉,便赐号“百忍堂”,从此各地张姓大都以“百忍”为堂号,并列为祖训。郓州张公艺与厚美村张氏同宗。


  外公娓娓道来,外孙频频点头。


  但对吴清源来说,最喜的是在环翠楼里与前清秀才下棋。


  环翠楼建于清乾隆年间,是厚美村第一座书院。吴清源来时,山长是前清侯官县第一名秀才张启迪(1874~1953),他学问甚佳,因废科举未能连捷。


  厚美村自古文风浩荡,好围棋者众,张启迪即是围棋好手。


  10月28日上午,在环翠楼书院讲堂里,张启迪最后一位学生张金水,向记者讲述了从老师那里听来的故事:


  1921年初秋,浓荔深处的环翠楼,吴清源父亲吴毅与张启迪对弈。行至63手,吴毅觉得必败无疑,叫来观棋的吴清源续战。吴清源没有犹豫,才下了一手,就让张启迪愣住。他问吴毅:“小公子学棋几年?”吴毅笑答:“刚刚开始。”张启迪更是吃惊,连说两遍“后生可畏”!


  获赠《五行棋谱》


  张启迪出身名门。高祖父张茂学是远近闻名的医生,曾活人无数,他对易经有极深的研究,也是围棋高手,利用易学研究围棋,还曾借云游行医之机,与四方围棋高手切磋,并自著一部《五行棋谱》。


  张茂学的儿子张积敷,少小从伍,累官获升,长期在广西戍边,在乾隆末年的安南之役中壮烈牺牲,父亲张茂学被诰封为怀远将军。也因此,远近都知厚美村有个围棋高手怀远将军,代代也都知将军家有个视若传家宝的棋谱。


  1921年,吴清源随外公和父母要离开厚美村时,张启迪赶到村口相送,临别最后一刻,将家里的传家宝——厚厚的《五行棋谱》郑重送给吴清源,叮嘱:“好好下棋,这本书会对你有用的。”张金水说:“听老师说,他很舍不得,最后一刻才下定决心。”


  今年83岁的张金水对吴清源的棋道有些了解,他认为中华传统文化为吴清源棋力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智慧,这中间就有怀远将军《五行棋谱》之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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闽侯历史名人张大本


张大本,字培根,号世中,监生,治产经商,热心公益事业,其家族清代一门五举人,其中三人是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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